~~~~~~~~~~~~~~~~~~~ 歐 洲 隨 筆~~~~~~~~~~~~~~~~~~~~

-- 陸達誠 --

 

在倫敦最熱鬧的觀光區,坐在畢加地利廣場邊,等待晚上七時四十五分的(歌劇魅影),還有一個多小時,隨筆寫幾句,問侯大家,並略敘一月往事。

八月四日傍晚由輔大副校長詹神父親自駕駛去機場,到後意外遇見蔡靜萍,她在機場做社會調查,就一起進餐,後經香港到巴黎才清晨六時半,多出了六小時,歐洲之旅正式揭幕。

八月在法國朝聖,共二十二天,與在意、德、法、比四國留學的大陸神父修士一起,亦四、五位修女,加上該四國的輔導神父,共四十五人,恰好坐滿一輛大車。

陌生的同伴漸漸熟悉,其中數人每晨跟我打太極拳,年紀二十五到四十不等,來自哈爾濱、烏魯木齊、西安、河北、福建、江浙等地。還好有共同的語言,溝通不難。

由於這次是宗教之旅,因此很難向非天主教朋友說明細節。 二十二天中到過法國西北(堶蛂^,中部(都爾、阿爾比、龔克、肋比),南部(露德),經中央山脈到東部里昂,及附近的重要朝聖地(阿爾斯、巴萊莫尼、泰澤等),其中三處逗留較久,四至五天,其他只一天。

雖然天天趕路和換床,但整體來說,心靈豐富飽和之感,非筆墨可以形容。

在許多機會中,我感動得不能控制自己,淚泉直注:天主和聖者們那麼接近,真像是回家,暫入天域,這是度假的高峰,而此高峰一開始即出現,沖走了所有的忙碌,活入另一世界,在各聖地我多次為所有朋友祈禱。

宗教感受之外,還有自然之美,也是無法形容的。

司機故意少上高速公路,讓大家把田野之美盡收眼底,有人說,在法國開車旅行每過二小時風景全然不同,此言不虛。

途中我不停驚歎,覺得法國人真是太幸運了。

總之,這次朝聖之旅是我生平類似的經驗中最令我滿足的一次。

八月中在法國南部露德停留五天,其中三天我一人去西班牙?向撒拉山聖母還願,因為一九七三年我去許過願,如果論文寫成,必回去謝恩。

焉知過了廿五年才有機會,可惜我在法西邊境表哥家住,第二天遲到一分鐘,火車開走,加上其他不利,總共損失五小時,到白撒隆時已下午六時,沒有火車上山了,只得搭另一線的火車到鄰近的蒙萊撒,住了一夜。第二天清晨算來算去來不及上去了,因必須當天趕回法國,以免脫隊,只能在車子經過撒拉山山麓時遙向築在險峰上的隱修院雙手合十,謝謝那邊的「黑聖母」以前給我的一臂之助。 九月初去比國三天,羅葳盛宴款待,其比籍丈夫方志華醫師在席間不斷講笑,非常暢快。

羅葳非常懷念耕莘朋友,要我一一代候,九月中旬我到英國,住倫敦六天,去過牛津。 明天(十八日)將去北威爾斯,要進入靜修階段了。三個月的比較嚴格的靈修,可能是另一種經驗了。

 

87.9.17 倫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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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<<<<<<<<<<<<<< 旅途偶拾 >>>>>>>>>>>>>>>

陸達誠

 

雖然從國外進修回來已過一年,經歷過的事逐漸淡忘,但有些事較奇特,似乎非一吐不為快。因此又要借貴網一角聊聊往事了。

國內神職同道少帶羅馬白領。法國的神父用一個小十字架取白領而代之。但在北美情況就不同了。美國的神職人員大都衣著很正式,尤其在執行神職工作時。

筆者在台灣時不大帶白領,一到美國就入境隨俗,不但常帶,並且帶得很自然。

遇到人向我打招呼時,我亦會來個〝Hi〞回送之。神父在各種場合公開自己的身份是理所當然的事。

其實,沒有多少人會注意你穿什麼,更少人會因你穿什麼而有所反應的。試問穿會衣的修女們就可知道。想不到我在北美因帶羅馬白領而走了運。

一九九九年六月下旬,我去溫哥華探親後回紐約,準備收拾行李經歐返台。在溫哥華機場赴櫃臺劃票時,一位中年的加拿大空服小姐看了我一眼,就開始辦事。

不久,她向我說:「先生,請拿登機卡」。說著就遞給我一張長形的登機卡。我拿來一看,竟是頭等位子。我以為一定是她弄錯了,就向她詢問。不料她笑著指指我頭頸上的白領說:「因為那個…」 哈,太意外了,上天送我一個大禮物,讓我充滿感恩之心飛完這次航程。

奉勸同道今後搭機多帶白領,說不定您亦有中獎的機會。

把時鐘撥回五個月,我有一個全然不同的經驗。一月中旬,也是從溫哥華飛回紐約。由於半個月來與親友相聚,到處受到熱情照待,完全失去警惕意識,因此一到紐約就被騙了一次。

飛機抵達紐約時,恰好碰到大風大雪,許多路段都不能通行了。由於我有去康州的灰狗回程票,故有持無恐,篤定地走向機場大門。本來華德(朱勵德和立德神父的弟弟)要來接我的,是我堅持要自己去,因為已經走過一次。結果,我必須面對意外的風雪,獨自解決問題。

機場出口處一片人潮,聽說路面太滑,大車無法行駛,我的灰狗票也不能用了,看來非叫計程車不可了。心中還蠻篤定的:吉人自有天相。拉著一大一小兩個行李箱緩緩前行。

走了三分之一,有個頭戴制服式長舌帽的男士向我走來,以一副公家機構職員的神態來打招呼。他問我要去那裡。知道是康州後就說,大巴士已不能上路,除非叫的士,而他可以幫忙。我一點不懷疑,還感謝他的好心,就跟他走向大門。自動門張開後,我們就到了人行道邊。一陣寒風吹來,令人顫抖。果真有輛黑色轎車停在那裡。

那人一打招呼,司機就走出來,把我的兩件行李放到後車箱裡,然後讓我坐後座,再揚長駛去。我還以為天主特別保佑,使我如此順利地離開嘈雜的機場。奇怪的是那個拉客也進了車,坐在前右座,我的正前方。我問他說怎麼你也去康州。他說他們要在我去的下一站交車,所以就一起去了。

這二人的臉色黝暗,不知是中東或巴基斯坦人。他開始查一個本子,上面有印好的價碼。過一會兒,他給我看價目:一百七十元。我想要開一個多小時,加上冰天雪地,這個價格不算過份。那人開始打手機,講了半天,才關機向我說,康州去不成了,因為下雪太大,所以通兩州大橋的門已關閉,車子無法過橋了。

我聽了心中一寒,怎辦?我同耶魯的本堂神父已說過明天會到;明天下午還要去波士頓開會,而華德夫婦在等我,準備到斯旦福灰狗站來接我… 那麼怎麼辦?我問他。

他說唯一方法是去紐約中央火車站搭火車去,因為火車常通。我說好吧。車子就轉方向開到紐約去了。 路面愈來愈荒涼,不知是否真的駛往紐約。好像上了賊船,身不由己。依靠天主吧。前面的人一直打電話。過一會開始抽煙。我請他不要抽,他就不抽。 他告訴我費用加小賬共一百四十元。與去康州的費用比較,似乎貴了些。希望快些到吧。 終於到了目的地。因為錢在後車廂,他們助我把行李拿出來。我摸到錢包取出七張廿元的紙幣遞向前座的人。他開始點算,過一會兒轉過頭來說:

其中二張是一元的。這怎可能呢:明明是七張廿元的?因為他坐在我的前方,所以我看不到他狸貓換太子的絕招。認了吧。再取出兩張廿元的同他換回兩張一元的紙幣。接著,其中一人幫我把二件行李拿到「岸」上,還扶我走過冰滑的人行道,然後再次揚長而去。 看著那輛車遠去,知道被欺上當,但也無可奈何。 事後有人告訴我:從機場到火車站坐灰狗只要十元左右,花 一百八十元的士費實在太離譜了。

別的說:他們沒有放鴿子,把你丟在冰天雪地的荒野,算是你的大幸,一百七十八元的損失不算什麼。 你說呢?

 

 

@ 品茗之後 @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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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. 您有過還願的經驗嗎? 你覺得還願這件事對一個人的命運真的有很微妙的關係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