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.

是誰造就了男子漢?

孫玉蓉

孫玉蓉女士小檔案

耕莘寫作會的老朋友。曾與筆者同拜楊昌年教授為師;並加入『華視編劇班』學編劇,雖是兩個孩子的母親,好學不倦,照顧朋友;無論作人、做事、均有自己獨特的風格。遺憾現已失去聯絡

 

『一盞孤燈,微弱的在黑夜中,掙扎暝滅,暝滅掙扎……遠遠的未曾見移動。』……這是『學徒篇』中的片斷描述,使我想到在物換星轉時空的流逝下,覃宏依然不在乎任何人對他的觀感與評估,我行我素的倘徉在自我的天地堙C

如果不是母親一直在堅持護翼著這盞微微的光,為他尋覓到『燃著點』,或許他從此就這樣黯然的沈寂下去。

因『燃著點』不由得使我聯想到宏宏在北宜公路上驚魂的飛車之行,作者必有著很深的寓意與象徵。尤其當他安然抵達目的後,被老闆刮了一頓鬍子,他竟理由充分的說是因為『火星塞』快壞了,不能停,一停就會熄火,以致他不得不在山路上飛駛;這種理由除了令人覺得意外之外,這句話也應有一種很深的涵意:宏宏的處境,不正相當於那個快壞的了<火星塞>嗎?而<火星塞>也正是使摩托車能夠行駛的重要零件,如果沒有它,整個摩托車就是有油 也動彈不得啊!

因那『火星塞』,又使我聯想到書中的曾國智先生和曾太太,這一對夫唱婦隨的賢伉儷,在宏宏的成長過程中,他們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,要不是他們有寬厚的心胸,包容宏宏的肚量,又凡事不抱成見,宏宏很可能因為缺少了『火星塞』,而成為永遠發動不起來的摩托車了。

您瞧,他在曾先生的工廠中,活力是充沛的,當他沈迷於複雜深奧的機件之中,一如藝術家創造藝術品般的嚴謹與執著;對待成品,一如天地間之唯一;他可以旁若無人,沒有繁文褥節,這或許是這種天然的風骨,導致他在世俗媄囓H延伸。

好在,他自有一種調整平衡之道,他的裝瘋賣傻 ,勤快的被使喚;風趣恆生的幽默感……正是工廠中的開心果、潤滑油……也終能贏得老闆夫婦的器重與包容。……

相反的在家中,宏宏的言行舉止,與思想、技能,不但未能得到肯定,也未有發揮的機會,所表現出來的是那麼的任性與不成熟,被父親看成了廢料,這正表示,有人雖有慈母心,少了『火星塞』也是不能行的。

可是,在曾太太的眼堙A卻認為宏宏才是目前男孩子中不可多得的男子漢。

一個孩子竟然給人的印象會有如此大的差距,他使我聯想到『主觀』的可怕了,的確,正如曾老闆說的,一個人的才能如沒有擺對了位子,他是不會發光的,而書中的宏宏,似乎一直在不停的試著移動自己,不甘心自己固守在一個微微之光的位子上,夢想有一天能擺出自己最明亮的方位來,在沒擺對之前,受點苦與折磨,對他來說,他是滿不在乎的事。

這分心胸與豁達,我想,才是曾先生曾太太--願意做發動宏宏創造力的『火星塞』,也才是包容又不放棄宏宏的最大原因了。

宏宏與曾先生、曾太太的這分『機緣』,恐怕是一輩子也無法分隔的緣分了。正如那雖小卻大有可為的--火星塞,與摩托車的關係。